从某种角度来说,都柏林更像是“第二眼美女”,她的惊艳隐藏在看似普通划一的外表下,她的慧心只通过那一扇扇独具匠心的门给有缘者一点小小的提示,只有当你主动推开那扇紧闭的门之后,她的精彩才向你一个人静静绽放……
在都柏林,没有一扇门是完全相同的。而这个城市给异乡人带来的惊喜,就隐藏在那一扇扇门后面。
对于大多数首次出国旅行的人来说,爱尔兰很难像法国巴黎那样,成为梦想中的第一目的地。然而,著名作家詹姆斯·乔伊斯在回忆起他的故乡爱尔兰时,曾把都柏林和巴黎相提并论——“自从离开爱尔兰后,除了巴黎,我在其他任何城市都没感受到在都柏林时的那种自在,我没能反映出他的纯朴的狭隘和热情,后一种美德我至今没在欧洲其他地方发现过。”
第一道门后 梦幻图书馆
到都柏林不可能不去圣三一学院,就像第一次去英国绝不会错过牛津和剑桥一样。这座建于1592年的知名学府,拥有欧洲园林般的美丽校园。那座被称为“梦幻图书馆”(theOld Library)的古老书院正隐藏其中。
这座图书馆拥有爱尔兰史上最多的珍贵手稿和藏书,如此丰富的馆藏源于1801年的一道法令,从那时起,学院图书馆便能免费拥有一本在英国或者爱尔兰境内发行的书刊,同时享有这一待遇的大概就只有大英图书馆了。
200多年的积累,使得图书馆扩展为八座楼馆,藏书更达到300万册,同校内众多古老建筑相比,“梦幻图书馆”这幢二层石楼的外表毫不张扬,如果不是路人的指点,差点将它错过了。从底楼小门进入大厅,甚至稍稍有点失望,因为从门厅看,不过是个出售旅游纪念品的商店。在问讯处,笔者找到了负责对外接待的安妮女士,仿佛一下子找到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当安妮带着我们穿过商场尽头那扇不起眼的小门后,传说中那本世界上最古老的手抄本新约圣经——凯尔思圣书(BookofKells)便在眼前了。
凯尔思圣书的历史可追溯到公元八世纪,据说是当年的一群教士在苏格兰西海外Iona小岛的修道院中,一笔一划完成了这部约八百页的四福音书绘本。因为它的制作太过精美,被后来的历史学家赞为“这绝非人工所为,而是出自天使之手。”如今,隔着厚厚的防护玻璃,那些用羽毛笔书写在羊皮上的拉丁字母依旧清晰,书中各种绘画图案的色彩依旧鲜艳明丽,那一千多年的岁月仿佛从未从书中流逝。
参观完凯尔思圣书,跟随着安妮从一架小小的楼梯拾阶而上,当目光一旦触及二楼空间,一声惊叹是免不了的。尽管事先在网上做了点功课,也看过几张老图书馆的照片,但比起亲眼所见,那种惊喜与震撼仍令人回味,这里便是这座老书院的主室——长厅。长厅特有的风格和布局,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哈里·波特》里的场景,安妮解释道,那其实是人们的一种想象,因为《哈里·波特》从未到这里取景。这座珍藏着近二十万册最古老图书的建筑,其实只为《星球大战》一片破过例,据说当年卢卡斯为租借场地一事,与图书馆的代理律师进行了好几周的谈判与交涉。
[NextPage]
第二道门后 农舍中的大河之舞
晚上,导游罗纳说要带我们去一个特别的地方。车沿着高速公路快速驶离都柏林市中心,不知什么时候,车已在起伏的山间小路上穿梭了。路灯稀少,车道狭窄多折,偶见路旁依山而建的别墅,罗纳连忙介绍又是哪位球星的豪宅。
车行大约四十分钟,正当心中嘀咕这地方不好找时,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栋白墙黑顶的两层小楼出现在昏黄的灯光下,有“爱尔兰最高的酒吧”之称的JohnnyFox'sPub就在眼前。这是个只有十来户农家的山顶农庄,四周被山地环绕着,只可惜到的时候天色已晚,周围的美景是看不到了。
酒吧建于18世纪末,是爱尔兰最古老的酒吧,原先是为上山打猎者设的,从建筑上看,酒吧也确实更像是一座农舍。推开大门,让人精神一振的是古旧的壁炉和炉内跳动着的火焰带来的真实的温暖,意外发现壁炉上居然摆放着美国总统肯尼迪夫妇的旧照,想一想便明白了,和许多美国人一样,肯尼迪家族也源自爱尔兰。酒吧内处处洋溢着复古情调,时光仿佛倒流了一个多世纪。这里保留了最传统的农庄风格,主餐室居然被命名为“thePigHouse”,不知是不是由原来的猪圈改建而成。进入餐室的走廊两边悬挂着一百多年来爱尔兰人习惯使用的生活用品,打火机、酒杯、咖啡壶等,像是一个小小陈列馆,就连天花板上也挂满了各色水罐,甚至还有故意晾晒的衣物。酒吧内的桌椅均由原木制成,粗犷未加打磨的质地,配合墙壁上古旧的画报和民族装饰物,充满原始和返朴归真的气息。
酒吧最著名的是它传统的爱尔兰音乐和舞蹈演出,一周七天,从不断档,当然还有爱尔兰风味的海鲜美食。酒吧的歌手和舞者都有专业水平,极能引导气氛,他们一边弹唱着爱尔兰民间小调,一边鼓动观众,于是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分辨台下来自五湖四海的用餐者,究竟哪位是正宗的爱尔兰人,因为爱尔兰人必定会跟着大声歌唱,把整个酒吧变成了一个大合唱团。
轮到踢踏舞者上台了,只在上海看过激扬的“大河之舞”,没想到在爱尔兰农庄里也体验了一把,那自然是另一番情趣——你不可能在大剧院高频率地抖动脚丫子,而在这里,不管你是不是擅长跳舞,加入其中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NextPage]
第三道门后 文学大师们的家
曾经问我们的爱尔兰导游罗纳,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爱尔兰这片土地上出了这么多文学巨匠。这里诞生过四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萧伯纳、叶芝、贝克特和斯威夫特,而詹姆斯·乔伊斯一生所有的作品几乎都是以都柏林为背景的。罗纳眨眨眼睛,用起了爱尔兰人招牌式的回答:“我想是因为蓝天、绿草、清新的空气……”
仅用一次短暂的旅行,就想探索出作家产生灵感的奥秘,显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想一次性认识众多爱尔兰作家,就不要错过位于Parnell广场18号的作家纪念馆。那是一座18世纪乔治亚风格的老房子,馆内收藏了《格列佛游记》《吸血鬼》《尤利西斯》等著作,不妨可以租一个电子导游机,在老房子里慢慢走、慢慢看。
当然,如果对晦涩得读不下去的《尤利西斯》仍念念不忘的话,不妨到乔治北街35号的乔伊斯故居去看看,在那里,或许可以寻找到一些更贴近作家精神生活的启示。
故居中的种种细节,除了介绍他坎坷颠沛的一生外,还可用来遥想他刻骨铭心的爱情。作家的天性里,浪漫永远占据着主导地位,乔伊斯本人似乎也从来不想掩饰他的浪漫。1904年6月10日,在都柏林的纳索大街上,22岁的乔伊斯邂逅20岁的诺拉,并对她一见倾心。4个月后,两人私奔离开了爱尔兰,开始了流亡生涯。有人说,难以读懂的《尤利西斯》有一大半是因诺拉而写,因为书中所杜撰的那一天正是1904年6月16日,他与诺拉首次约会的日子。他曾对诺拉这样表白:“你是我唯一的爱人,你完全控制了我,我知道并感受到,如果我想在将来创作出优秀的作品来,唯一应该做的,就是倾听你的心声。”他实现了承诺。
第四道门后 无烟的爱尔兰“新天地”
首次听到圣殿酒吧(TempleBar),以为就是一间酒吧,其实它指的是都柏林市中心的一片酒吧区域,就在著名的利菲河旁,有点类似于上海的“新天地”。圣殿酒吧区的西部边缘比邻都柏林最古老的Fishamble街道,其时间可回溯到维金时代。而在这条街道旁边的天主教堂,大约建于1170年,周围还有古老的音乐厅。据说在盛夏季节,这里是个充满音乐、热闹非凡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天气冷的缘故,眼前的圣殿酒吧区并没有上海“新天地”的高涨人气。街道显得有点冷清,远处路灯下,街头艺人的表演似乎刚刚开始,明快的曲风奏了许久,才慢慢汇聚起分散在各条小巷里的路人来了。
似乎又是爱尔兰人的“门文化”作祟,全部的热闹都被隐藏在了一个个酒吧内部。九点多钟的光景,接连推开几家酒吧的大门,均被告知客满,看来爱尔兰人对酒吧的热衷名不虚传。好容易找到一家有空位的,居然还是墨西哥情调的,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在爱尔兰泡吧,总觉得有点不一样,酒还是那样的酒,灯光还是那样的灯光,异样的感觉何由来?好一阵才恍然大悟,原来爱尔兰和欧洲的许多国家一样,酒吧内是禁止吸烟的,所以即使人再多,室内的空气却不浑浊。没有了烟雾缭绕和暗处的荧火点点,酒吧的氛围少了一点暧昧和缠绵,却多出家庭式的亲切与温馨来,也是爱尔兰的一大特色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