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到处是不睡的青年人
经过两次倒火车的折腾,我在晚上九点多才从意大利的锡耶纳抵达卢卡———一个位于托斯卡纳北部的小镇。
夜晚的卢卡,洋溢着独立日的热闹气氛。4月25日,这是意大利的全国解放日。在锡耶纳等公车时,一个很可爱的女孩主动跟我搭话,很窝心地跟我介绍这个节日。她的英文不太好,我基本上听了个大概。回来Google一下,原来是这么回事:1945年的4月25日,意大利北方百余座城市举行武装起义,米兰、都灵、热那亚等几十座城市摆脱了德国法西斯的统治获得解放。二战结束后,为纪念这个具有重要意义的日子,意大利政府决定将这一天定为“全国解放日”。
出了车站,一脸茫然地在街头张望。一个可爱的老头又主动上来为我解疑:晚8时15分后没有巴士了,走15-20分钟吧。他给我一份地图不说,还把怎么走的路线都在上边画了出来。小心窝儿暖着,我一路几乎没迷路地走到了旅舍。
订的OSTELLO YHA青年旅舍如同古老的大学宿舍,每层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客厅,挂着油画、镜子,古色古香,每层都有长长迂回的走廊、彻夜不眠在聊天的男生。对我这个路痴来说,在这种迷宫似的大楼里迷路也是正常的,走多几趟冤枉路,上下折磨几回,也就搞清楚了。这个在全意大利各大旅游城市都有连锁店的YHA着实不错,加上订房费,才17.45欧元一晚,因为我没有会员卡,要多交3欧元。
10点多才晃出旅舍,小镇上、小巷中,到处是不睡的青年人在漫步,以男性居多,都文质彬彬的。不过走了半天,一个亚洲人都没见着。也是,一般旅游团又怎么会来这个偏远的地方呢?
这个小镇以出音乐家而闻名,最出名的当数歌剧家普契尼(Giacomo Puccini)了。来之前看过一些资深驴友的游记,我一路不停地经历着他们曾经介绍过的地方,一边在寂静的夜色中拍下照片。顶端长满树的塔楼、城边一段细水轻流的护城河、深夜中独自醒着的小巷和路灯……
夜已深,小镇的空气极奇清新,已经到了我只能听到自己脚步声的时候,该返回了。然而,我又找不着北了。眼看零时已过,旅舍凌晨1点钟要关门。向一个酒气熏天的帅青年问完路,又碰到一个深肤色的青年主动前来帮我,终于回到旅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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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在鸟语花香中飞驰
第二天一直歇到旅店Check out的时间才出门。租了辆自行车,没交任何证件和押金,店里就让我骑走了,民风淳朴得让我心情好到不行。
快乐地踏着单车冲上斜坡,在蓝天白云下、阳光鸟语花香中自由自在地飞奔。还看不看教堂或知名建筑又有什么关系,这一刻,心儿在唱歌。
曾看到一个去过卢卡的人这么说:“问过自己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旅游?每去一个地方就是照相、吃东西、看景,然后就是踏上归途。但是在意大利,这个问题似乎不断地从脑子里面跳出来,我能感觉到某种变化在心中发生。卢卡虽然仅仅是一晚,但是我已经拥有了最好的,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小镇,因为卢卡让我更加坚信:旅游就是寻找属于自己的风景。当你走的地方多了,你才能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你才知道什么是属于你的风景。上品的旅游应该是用心,而不仅仅是用脚。”
在古老的城墙上,我突然间听到心里传来了同样的声音。真希望能多待一阵,只是所有的计划都已做好,酒店、各种票也按部就班了,我只能启程。
我对自己说:我一定会再回来这个地方,不仅仅只住一晚,会住到我不得不走为止。就这么自由自在地骑着自行车,在风中飞驰在古老的环城城墙上,真的很快乐。那一刻,我想流一场眼泪,我又想大声欢笑……
C 离开的计划一推再推
本来要赶12点多的火车回佛罗伦萨看乌菲兹美术馆,但因为逛了河边一个人头拥挤的周六跳蚤市场,不得不推着车走着过去;加上还自行车时,又因为找不着还车的店多花了十分钟。我只好等下一班车了,这又给了我一点时间瞅瞅卢卡小镇的市井风貌。
正值午饭时间,各种零食摊上、路边咖啡店里、小餐厅里都是人。中国人喜欢扎堆,原来意大利人也爱扎堆。瞅准一个连店门口都人山人海的店挤了进去。
噢,天哪,这里卖的是卢卡的特产熏野猪肉,我一定得吃!
排啊排,终于轮到我时,已经是20分钟以后了。我不懂那人人都点的咸脆面包夹野猪肉叫什么,只好跟那个大叔比划了半天。最后他为了确认我点的是野猪肉而不是火腿,把一个巨型的猪腿从柜台后举到头顶给我看,乐得我直点头。所有人都看着我“嘎嘎”地笑。
面包和肉都是按重量称的,做成三文治的模样。我要的那个有一张A4纸的2/3大,一共4欧元多,好吃得不得了。
为了吃上野猪肉,我又得拉着箱子赶火车了。这一回迷路彻底不靠谱,该往南城门走,我居然凭印象一股脑往北城门走。直到再也找不到地图上的地名能对应上的路,才碰到一位卖零食的大叔对我说:你要走反方向才能到。然后我气愤地发现,我除了从昨天进城找酒店时把地图看对过一次,其它时候,根本就把整个地图给看反了,怪不得昨晚回旅舍时怎么都找不着路。
最后赶上计划中最迟的那班火车。火车上,看着托斯卡纳的美丽风景,美美地吃着我的野猪肉三文治+小黄瓜摊蛋+不知名的红椒镶肉+托斯卡纳著名小吃Brigidini+跳蚤市场买来的大苹果。
只是一下车又得狂奔向酒店放行李,再奔向乌菲兹美术馆了。
为了卢卡,赶成这样也值了。匆匆一行,连跟巷子里、城墙上闲逛或跑步的那些养眼的小伙子们邂逅的时间都没有。心却莫名地系在这个地方了,有点像恋爱的感觉。
从卢卡出来,我忍不住想恋爱了,邂逅也好长久也好,只要心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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